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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不再重要?在《哈佛商业评论》在挑起了新一轮的“世纪大论战”之后,这个耸人听闻的言论却在美国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热浪!中国的主流媒体也开始发问:IT对中国来说有多重要?该杂志认为,IT开始走向普及,从战略的角度IT已不再重要了。但事实上真如此吗?这种讨论在中国有何意义?TOM科技特邀请了著名评论家、数字论坛成员 段永朝先生以及特约嘉宾主持人AMT-企业资源管理研究中心专家顾问 张蓬先生作客“前沿话题”栏目,让我们听听他们对此的观点是什么吧!
张蓬: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TOM科技本期前沿话题特约主持人张蓬,我目前是AMT企业资源管理中心的管理顾问,本期的话题是IT是否重要,关于这个话题我想先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主持人:2000年《哈佛商业评论》卡尔发表了一篇文章,他认为IT已经无法为个别的企业带来优势。
卡尔的文章一问世引起了市场的轩然大波,实际上论题本身和论题的出现同样具有意义。针对这个论证我们本次请来段永朝先生,我们TOM科技为此专门做一个课题,对这个话题进行全面的报道,也希望有识之士能够一起加入到探讨当中来。
主持人:段永朝先生,我仔细的看一下,近期国内国外有关IT是否重要引起的争论过程,我发现有一个特点,实际上争论的话题的本身已经超过了卡尔本身的观点,先请你解读卡尔本人对《IT是否重要》这篇文章。
段永朝:首先向各位网友致意,非常感谢TOM科技邀请我来参加这起话题。
段永朝:我自己看到这篇文章大概是今年8月份,后来找了很多评论文章来看。我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现在在中国计算机周刊是周刊副总编,刚才张总谈到了大家对卡尔的这篇文章的理解方面可能千差万别,我们今天的探讨也只是说提出我们自己的一种看法。
段永朝:今天大家可能没有办法说卡尔这篇文章的是非对错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先简单回顾一下自己看到这篇文章的内容,这篇有三个组成部分,第一部分是通过卡尔的对比研究,把IT跟电力、和铁路和电报电话进行了对比研究,基于这个对比研究得出了的结论。第三部分是文章给出了一个建议,可以说给出IT用户使用者一个投资方面的建议,这是文章的组成部分。
要解读这个文章,不一定要关心它得出什么结论。
段永朝:首先关注它是怎么样得出这个结论,或者它的推理的基础和推理逻辑是怎么样。卡尔的文章总的来讲有这样几个方面的推理基础。首先一个是说对一个企业获得战略优势是基于资源的稀缺性而不是它的普遍性,这是他的第一个观点。第二个观点,他认为通过对比研究,IT已经从过去的私有技术变成了基础设施,它具有普遍性和公共性的特点。第三个观点,他认为大量的最佳实践被软件化或者标准化已经使得IT出现均值化的倾向。第四个观点,企业如果仅仅从基础设施上获得的竞争优势,他认为是短暂的,而不是长期的。基于这四点理由,得出一个理论IT不再重要的结论。
段永朝:这个结论用老百姓的白话来讲,IT的获得或者获得途径已经多样化,很丰富,这个时候如果再通过IT采购、投资试图得到你的竞争优势,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我觉得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观点。
段永朝:最后给出一个结论从进攻到防御,给出一个建议,我自己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卡尔之所以激怒这么多人,毛病可能是文章的第三部分,给出三大建议,第一是减低投资成本。第二不要做领头羊,要做跟随者。第三是不要关注机会,要关注风险。给用户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无益于是给IT界打了一击闷棍或者是雪上加霜,就引起了IT业界很多人的反驳。刚才简单的回顾卡尔这篇文章的大概组成,可能是我们评论卡尔这篇文章的出发点。
主持人:现在我们已经清楚的知道卡尔本人论述的逻辑关系、他的观点。现在自然有这样一个问题,在卡尔这篇文章前因后果结论的得出是否是必然的结果。这次争论对中国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这涉及上到另外一个话题,卡尔本人做的这个观点的预计,当时的环境是什么样呢?下面首先请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卡尔本人从前因到后果有没有非常严密的论证关系。
段永朝:应该说卡尔这个人是见多识广,凡是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的文章,十年以后仍然是经典,这是大家都喜欢读《哈佛商业评论》的原因,也是《哈佛商业评论》非常具有号召力的原因。只要我们仔细他的原文,我们发现卡尔的论证,当然照严格的学术标准来讲可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的论证逻辑还是比较严密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个人是同意他的一些观点,但是这个观点需要加以解释,解释什么呢?卡尔首先假设了几个前提。
段永朝:第一他首先假设了什么是IT。IT是众说纷纭的缩写词。卡尔的IT是什么呢?英文中有一个解释就是数据存储、处理和传输。显然跟我们大家说的IT肯定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英特尔心目中的IT,跟我们每个人心目中的IT可能都不一样,但是尊重记者本人的逻辑看,只要他的第一个出发点开始,你会觉得他的逻辑论证是非常严谨的。
段永朝:第二个可贵之处是他在大体制下探讨IT的,他认为可以把IT和电力、铁路和传统的这些工业,在这些传统的工业技术兴起的刚开始的几十年里面,那种群雄奋战、群雄并起,市场激战的状况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东西,这是有一定的历史演变的规律,如果说二十年前的时候还会听到列宁对共产主义的描述,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加电气化,但是在今天没有再谈电气化的事情,说明电气化已经实现了,大家到处都是。卡尔的这个观点,他自己是把它放在一个很大的历史尺度看IT,卡尔似乎作出一个预言,就是IT迟早都要走到这个里面。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对中国的意义?
很显然有一个巨大的差异。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卡尔引用的所有数据都是严格限制在美国,美国的历史和美国的现状,他谈到美国50%以上人的几乎生活在互联网中,这并不奇怪,但是中国只有不到七千万的网民,显然具体的情景是完全不一样的。按照卡尔的逻辑,我自己的观点再总结一下,我认真阅读以后觉得它预设的前提和他推理得出的结论是自然而然的结论。
主持人:从论证过程本身来看,因为它在非常大的尺度之下进行了论述,必然在时间段这方面,确实有论证不够严密的地方。我们也注意到在卡尔的论述当中,对IT没有进行一个层次的划分,实际上IT本身是非常大的概念,从底层硬件到有非常基础的设施,操作系统、软件应用层,更高层面的企业信息的应用,实际上是非常丰富的层次,我们也知道不同的层次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发展的速度是不一样的,我们确实注意到我们同样也发现另外一个现象,软件应用技术创新的本身还在不断的继续。第二我也意识到这样一个特点,在卡尔的论述当中,他并没有对IT的和IT应用工具本身做严格的区分。IT本身作为技术层面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演变它会越来越成熟。但是IT应用是有严格差别,我们打一个比方,一个汽车一样,大家可能拥有奔驰或者卡迪拉克这样的好车,但是司机个人的驾驶技能,实际上决定了这个车具体能开多快。首先从IT技术来看,IT技术的发展有没有一个瓶颈期,IT本身技术创新成份实际上越来越小。第二我们假定IT的发展已经到了高原期,对于IT应用的本身它的潜力有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在这两个方面,根据你的理解阐述一下。
段永朝:这个文章使卡尔几乎一夜成名,他自己收集了各种各样对他的一些反驳,包括产业巨头的,包括很著名的一些公司,包括一些著名的媒体比如美国计算机世界这样的媒体,卡尔比较可爱的一点是他具有逻辑上一贯性,直到今天他还坚持他的观点,我看一些与他探讨讨论的人的文章,大家跟卡尔有很多共识。如果IT是数据处理、存储和传输,卡尔眼中的IT就是硬件,他越来越走向普遍化或者越来越走向消费品化,这个是大家都看到的。大家还记得十年前中关村流行一个说法买PC像买大白菜一样多,那个时候大家有一种困惑,IT现在价格降的这么厉害,单子这么难打,项目这么难做,我们还有活路。
段永朝:卡尔的文章里面也引用SUN的创办者的一段话“我不知道我所有用户手里到处都拿我的产品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干什么”。这个社会转型非常剧烈,发展速度非常快,问题是借卡尔的口而出来,每个人对问题都有一个映射。实际上卡尔透过这个标题《IT是否重要》,卡尔实际上提了两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问题跟竞争优势有关,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究竟来源于什么地方。IT到底能不能提供竞争优势。
段永朝:第二人们对于IT的投资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或者态度,怎么看待最近这十年的发展,特别是过去的五年间在IT上的过度投资的现象,这两方面是他提的很重要的问题。
段永朝:你刚才提到IT是不是已经进入一个瓶颈期或者IT的应用潜力是不是已经发挥淋漓尽致。我们谈IT为了谈话方便划成简单的两部分,一部分是技术部分,可物化的一部分,现在越来越认为IT还有另外一部分是IT携带的无形的价值,包括观念上、管理上、对现有生活的一种冲击,事实上这些观念凝结在IT产品上,大家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举一个小例子就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互联网带给大家很便捷的生活,如果十年前大家这么讲的可能只是停留在想象中,今天已经有相当的人感觉到离了网络是没有办法生活,他的生活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就像堵车一样,像我们这个年龄,在我们小的时候印象中城市里面的车流是非常少,上街的时候看到行人也非常少,那个时候很难想象熙熙攘攘是什么样的场景,今天不是熙熙攘攘而是过度的熙熙攘攘,就是说技术本身积累到一定量以后一定会改变你的行为,改变你的思维方式。从应用的角度来讲,在这点上我不同意卡尔,在应用这个层面我们不是挖掘的太多了,而是挖掘的远远不够。
段永朝: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问题出在哪里呢?就是模式的问题。举一个例子,现在我们不得以一只脚还在传统的模式里面生活,实际上我们很大一部分生活是在现实生活是靠原子,无论信息化发展到多么充分,原子是不可以抛弃的。但是另一部分生活我们在逐渐接近它。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谈转型的时候实际上是不彻底,一个转型很难发生很转型,对于一个企业来讲,可能改善它的财务流程,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它的生产流程实际上有一些问题,
段永朝:当他把生产流程略加改进的时候突然发现客户关系产生了问题。比如大家互相调侃,今天你换一个西装,今天突然发现你的领带很陈旧,你换领带以后突然发现发型也应该换一下。也就是说转型是逐步发生的,但是对转型的渴望是一下子发生的,在这种情况下,应用方面的IT的重要性,不是说我们想象它有多重要,而是我们真正领会了多少,领会了多少还不算,还要说我们真正实现了多少?
段永朝:再打一个比方来说,比如我们吃了很多东西,那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你到底消化了多少,吸收了多少,这可能是一个物化的IT和一个真正携带价值的IT这两者之间的紧张关系。物化的IT获得的渠道,制造的均值性,软件来讲越来越多的技术标准,给客户带来的便捷、方便、成本降低,物化的属性使它看上去“不重要”,另外一部分恰恰是有问题,我们过去采访很多用户,CIO,他们都很有感触,IT里面丰富的价值,并不能因为你买到它就自然享受到它,所以我觉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卡尔的文章缺乏对应用层面的一些考察,所以这方面的深度的确值得探讨。
主持人:从你刚才的谈话能看出来,我可以打一个比方,IT就像一个棋盘一样,对不同的棋手来说,这个棋盘和棋的规则是一样,人人往往在简单的规则之上下出不同的棋来的。今天我们在这里探讨本身还必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面对这场争论你的态度是什么?今天我们在这里如果说本身我反对这个观点或者你同意这个观点,只是反对和赞成的对比面分别增加一票,实际上意义并不大,我们只是做一些评价,对大家的参考价值并不是特别大。我认为我们应该反过来谈一谈卡尔这种论证,这个事情本身的出现应该有一个背后的意义所在。出现这个争论一定是有它的历史背景和原因,在这个方面想请你谈一下争论本身说明了什么问题。
段永朝:从互联网纳斯达克的故事开始的,泡沫的出现,大家很不请愿的承认这个现实,我觉得这是很痛苦的过程,IT从八十年代初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出现这么一个折磨人的小精灵,PC机,当时它是挑战蓝色巨人的,它携带了太多可创造的想象空间,当时在软件方面,在与PC相应的很多技术方面蓬勃发展,的确是井喷的态势。
段永朝:到了九十年代以后由于因特网军方不再管理,委托给NSF美国的自然科学基金会它来管理美国的互联网,就带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互联网必须有维护的资源来源,维护的设备,所以当时就商业化,真正有意义的事件是从91年到93年以后互联网商业化以后,突然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来出现了非常伟大的前景,就是后来美国出现连续长达几年的两高一低,美国率先倡导的信息高速公路战略。无论从战略层面还是什么层面来看,那个时候人们对IT充满信心,并且兴高采烈,攀上一个高峰,就是纳斯达克的五千点。
段永朝:几乎是十年的积累,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动机,太多的感受,突然一下降到冰点,的确有很多人对IT的巨大转折无法适应。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反思IT到底发生了什么?IT这么辉煌在整个产业界独占鳌头,IT被描绘为改变社会,改变事业的力量,二十一世纪就是一个信息社会,它的地位是非常显赫的。这样一个巨大的反差,促使每一个从事IT工作,无论是厂商还是开发、开是程序员,还是经销商、还是普通的用户大家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段永朝:卡尔的文章也是思考链条中的一环,卡尔文章出现的具体背景应该是在纳斯达克以后又加上两个很重要的事件,一个是9·11事件,一个是美国安然事件,这两个很重要的事件给整个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的做高新技术的人带来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段永朝:我自己读他的文章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可能更多想挖掘一下或者反思一下IT发展到今天到底我们能够从IT中获得哪些好处?所以我觉得刚才你谈到,卡尔这个观点是在什么样的背景出现的,我认为就是反思链条中的一环,但是2003年的3月,也正好存在另外一个背景,就是美国逐渐重构它的经济信心。
段永朝:在这个方面他们可能需要一些更加冷静或者更加理智的批评,我们不妨等待多少年回过头再来看,我们相信《哈佛商业评论》是一个很严肃的学术刊物,也许卡尔更多是想传达理性、理智的一个观点。
段永朝:不管卡尔本人做到了没有,但是他的文章以及文章所引起的探讨是非常好的。
误区的问题。卡尔有什么样的误区对我们有什么样的启发。我具体分析了一下卡尔的文章。我有这么一个感觉,有人也说卡尔干脆就不懂IT,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毕竟不是做IT,卡尔的文章可能有十个问题,是我们IT界值得反思,有一些问题大家可能都提到过,我只举其中几个例子
段永朝:一个是对私有技术的批评,卡尔的文章里面很重要的一个论点就是说IT的一些技术越来越从私有技术变成基础技术,也就是说越来越从私有化技术变成标准化,他觉得这是一个趋势也是一个结果,这个观点对我们是很有启发性的,IT产业的竞争力把握着核心是一个方面,把握核心技术的标准是很重要的方面,特别把握知识产权、私有权益这两个方面,中国和美国的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在竞争力水平和生产水平的确是这样完全不同的。你的获得性再也不是什么门槛。有一个启发的方面,我们是不是还要像十年前,二十前那样耿耿于怀操作系统的标准,CPU的标准,这对我们今年IT面临的现实来讲到底有多大的重要性,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眼睛更关注第二个台阶或者第三个台阶这个方面。
段永朝:第二方面卡尔有一个很重要的说法,我觉得他没有展开说,我个人觉得还有价值。顺着他的思路,IT是带有公共物品的特点,公共物品有一个很重要的属性就是共享、使用,公共物品越使用它越增值,这跟一个物化的产品不一样,物化的产品是要磨损的,越使用它,一个有形资产越使用它是要折旧,无形资产,知识资产越使用它会沉淀的越有价值,这是卡尔提出来的非常有启发性的。但是很可惜,卡尔是一笔带过了,他只是提IT作为公共设施如果不使用它的价值就要贬值。
段永朝:第三方面,当用户购买了IT以后实际上是购买了流程。站在卡尔定义的IT,有些人批评他卡尔只谈软件不谈硬件,如果买到,对于IT来讲的特殊性来讲,实际上不光是买了一个物品,而是买了一个流程。就是说你买了一种生活方式,我们购买一个手机,我们就购买了手机的生活方式,我们购买一个ERP软件,这个老板就要想好,你实际说购买ERP背后支撑他的庞大的理论体系所给企业带来的运行模式的流程。那你真正买到没有这是卡尔提出来的很大的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样看待升级换代。
段永朝:在IT的人员里面这是棒极了,这是摩尔定律,我就是要做领头羊,IT产业自己需要不断的创新,这是对的。但是对于用户来讲,过于频繁的升级换代,更新给用户带来的压力是很巨大。卡尔提出这个问题,实际上相当于提出一个忠告,就是说现在应该怎么样看这个问题,厂商也好,用户也好,就这个现象,多少天得升级一代,这是不是很自然,这一点可能要很好的加以讨论。
段永朝:这个讨论比如微软公司已经开始怎么应对它,微软可能在以后做注册制,比如用微软的office它会让你注册,就是把微软的使用变成一种服务,这就是一种变革,这方面卡尔提了很多值得我们关注的细节。
段永朝:至于说卡尔的败笔。卡尔的文章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是他最后忍不住要给业界支招。有三点,一点要缩减成本,捂紧的口袋。第二点是要跟随,不要做领跑者。第三你要关注风险,不要过于捕捉机会。当然他的这些话,客观的说作为一些解读剂,一种清醒剂也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说败笔这点恰好也反映了卡尔对IT不是很理解。
段永朝:第一,卡尔反复提到了最佳实践正在迅速的软件化,这个我觉得只有一半是对的。拿ERP来说,仍然有一半是没有凝结在里面,我们讲功夫在诗外,你作诗,你把诗品读的滚瓜烂熟,你不会吟也会诌,IT也是如此,你卖给它一个有形的系统,它究竟能不能发挥这个效力,这个功夫是在系统之外的。
段永朝:第二点,他宣扬IT产业是夕阳产业,我觉得这是一种浅见,IT建设是多个层面,你购买基础设施铺路这是一个最底层的层面,比如说还有宽带的问题,内容管理的问题,这个事情才刚刚开始,再比如过去多少年一直谈的电信跟计算机、跟网络它们之间的融合的问题,这个问题才刚刚,再比如3G的问题才刚刚开始,所以说IT建设走向终点这个观点是太冒失了。
段永朝:还有一个例子,有一个调查公司调查美国的7500家大公司,结果发现其中25%的优秀的公司与IT投资不是很相关的,并且是说表明他们取得这么卓越的成绩,反而他们在IT方面的投资是很吝啬的,这一点我认为多少不太严谨,关于这些统计的数据是不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要急于下这个结论。
段永朝:现在这么多的优秀公司是不是在IT方面那么吝啬,或者在IT方面投资不多,和它的绩优之间竟然有一个联动或者相关的关系,这也是好多学者从这个角度批评他。
段永朝:再举一个例子来讲,卡尔最后给人们提出一个建议,你获取成功,你不要一天到晚在外面寻找竞争优势,而是看好你的口袋,看好你的成本。看好你的后院,就是管理。这个作为一种务实的管理风格来讲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可以作为一家之言,但是卡尔把这么一个结论放在最后,一个企业寻求成功,要告诉他要抓管理、抓降低成本,抓ROI,抓投入产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对的。但是作为《哈佛商业评论》这么品牌的媒体,发表这么一篇文章的确是给大家带来更多战略上的思考。
段永朝:读了大家的争论文章我有一个体会,也要感谢卡尔,实际上卡尔真正是想表达大家得应该关注IT的转型问题,甚至包括IT应用的转型问题。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过去那套打法得琢磨琢磨了”。无论IT厂商的开发模式、创新模式,作为用户来讲系统的建设模式、投资的模式、运营管理的模式,大家这个时候不妨冷静的想想,模式是不是出了问题,我觉得这是卡尔文章里面最可贵的地方。不管它文章里面的败笔有多少我们同意的地方,这一点我们是认同的。
网友:IT对企业是否重要?
段永朝:我曾经跟好多朋友讨论过这个标题应该怎么翻译,刚开始是翻译成《IT不再重要》,我也跟朋友探讨,当然从第一个选择来讲,就是不再重要或者无关紧要,但是我觉得这个文章如果翻译成不再重要显然是一定会引起争议的题目。从做新闻的角度来看,一个具有诱惑力或者具有煽情性的标题会引起公众的注意,这也在情理之中。我们现在探讨这个问题,就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不管我们今天探讨多长时间,可能不能给出一个简单的是或者否,不是Yes或者No的答案。第二,即便给Yes或者No的答案也不具有太大的价值。但是话说回来,这个话题已经出来,大家把它读做《IT不再重要》,事实上对用户,比如对一个公司的CEO,会对他的脑子形成一个冲击,会左右它的思路,甚至干扰他对这个问题的判断。
段永朝:所以我觉得IT投资得出不再重要这个结论,卡尔这个文章里面,实际上讲的是两个IT,一个是物化的IT,一个是应用层面。他对物化的IT关注很多,对应用层面的关注不多,他关注基础设施建设,也没有更多关注应用层面,因为应用层面的丰富多样性在他的文章里边的确没有涉及的。
段永朝:这种情况下,投资过热的问题就要看怎么看。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在美国是不是过热,我觉得未必。因为美国的基础设施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准了,比如说在我们经常接触到的一些在美国工作的朋友,他们说美国的IT装备水平某种程度上远远不如中国,可能真的像卡尔所说IT不再重要了,但是美国在IT应用层面的投资,的确是有点过头,这就体现在纳斯达克上有充分的表现,中国的情况不一样,由于中国的IT基础设施并没有达到一个相当的水平,跟我们其他的国民经济相匹配的水平,或者跟我们整个国民经济基础相匹配的水平,拿卡尔的理论来说,对基础设施来说对中国来讲还是有很大的投资空间。反过来中国在应用IT这方面的投资是不是过热,不要一概而论,因为过热这个问题是很严肃的问题,需要大量的实证的研究,不能以偏概全,不能从局部出现了偏差,或者哪一个应用可能在某一个时段大家都关注某一件事情,
段永朝:比如说数据中心或者呼叫中心、宽带,这些东西在不同的时段都被叫做IT的热点问题,或者叫做热点话题,这时候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的投资就过热了,我觉得它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投资的问题有很多是需要实证研究,有一个问题是大家有共同感觉,对投资的效果是好是坏大家有感觉。
段永朝:投资的效果到底怎么样。可能是这么两个问题,一个是无论是项目的定位还是技术的导向之间是不是匹配的很好。第二方面就是融合。现在大家都在讲IT和业务、IT和管理、IT和企业战略的融合。你有什么样的方法实现中这样融合,不是过去简单的我们叫做重硬件、轻软件,重建设轻运营,轻管理这么一种情况。
主持人:如果说卡尔早期的论断更多是立足于他在美国的当时环境作出的,我想网友更多IT对中国的企业是否重要更关心。许多企业投资IT,归根到底是想通过IT给企业带来一定的竞争优势,当越来越多的企业用IT的时候,因为总体层面的提升,导致无法从IT层面获得好处。我特别想问在中国的环境这个悖论对中国企业而言意味着什么?
段永朝:卡尔这篇文章出来了以后众说纷纭,既误导了美国也误导了中国,客观上来讲,毕竟由这个文章产生了一大堆误解。卡尔的文章某种意义上眼光比较偏狭。他重物化的IT本身,而轻视IT应用无形的部分。第二个被卡尔忽视的东西是什么呢?IT现在已经是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的IT了。在这种情况下,IT和全球化已经密不可分了。如果仅仅说在美国的背景下讨论IT是升级换代还是什么,就不具有外推的能力了。
段永朝:不能把这个在美国得出的结论完全照搬到德国去。第三,IT已经有很多全球性的东西,美国有很多的东西在中国生产,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互相在优势互补,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处在一个发展阶段,美国处在另外一个发展阶段,大家在每一个发展阶段会有不同的重点和热点。
段永朝:这个时候可能中国的有些东西是美国所需,美国的东西可能是中国所需,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如果是你说的获取竞争优势的悖论,对中国来讲解决问题的出路在应用的层面。可能在美国是基础设施很完善了,由于IT基础事实很完善,时候看不出来哪个企业在这种IT背景下有什么独道的竞争力,说白了是整体的竞争力。就像您说的在IT层面美国已经是综合国力,在中国层面也存在,但累计的技术差一点。
段永朝:我们的重点除了基础设施以外,更多是在企业应用这块。一个一个产业、一个一个企业只有不断的抬高企业的竞争水平才能提高整体的宏观层面的整体竞争力。整体是由部分来构成的,怎么关注应用,让关注应用变成全行业、或者是整个供应链上或者是整个国民经济的整体竞争力。
网友:IT是否对企业带来独特的优势,IT对企业发展的意义是什么?
段永朝:IT给企业带来的优势应该是不容置疑的。只有你用的对不对,不能因为你用的不对就指责这个东西不好。我们刚才在讨论的时候贯穿着一个想法,可以称为倒和弃的之争,没有一个企业可以逃避IT,可以不在IT下生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不要IT的事情是二十年前大家都想清楚的,IT能不能给你带来好处,应该在于你怎么做,而不在于技术本身。笼统地讲,哪个药品适合你,不能笼统这么说。IT肯定会给企业带来好处。
主持人:现在IT在中国企业应用的状况大概是怎样的?
段永朝:这个需要考虑这么几个问题,我认为卡尔的文章对中国非常有借鉴意义的一点,可能就是他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下面讲的话可能有点偏激,在某种意义上,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底子比较薄,许多国家把中国看成两个:中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中国是一个生产加工基地,这是历史时期一个阶段性的特点。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可能消化了很多美国的PC机,可能在八十年代初期,中国还没有生产能力的时候,我们国家就是他们的市场。现在格局在发生变化,我们有了生产能力和研发能力,IT在中国卡尔的文章给我们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要及早地反思IT要脱离有形的IT的套路,及早考虑我们怎么转型,我们怎么转型就提到二十年前我们会耿耿坏与IT的操作系统层面,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今天不说。
段永朝:我们更多要考虑IT怎么给我们企业带来效益上,受卡尔文章的启发有两点,一点是特别注意怎么带来无形的价值,就是改善了你的管理,改善了你的横向整合能力,提高了你在客户关系上、供应链上、在生产品质上等等方方面面的能力。
段永朝:第二方面,能够给人的素质的提高、或者是人的能力建设提供一个很好的工具,这个就是我们这几年经常谈到的所谓学习的组织、成长性的企业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征,这也是我们国家所讲的后发优势和跨越式发展。我们也需要从卡尔的经验中得到一些启发,不一定要把眼光聚焦在到底买多少机器、到底建多少网络,这是必要的。但要想清楚它的目的,我们要服务于创造多少价值、提升多少能力,改善什么,目的到底在什么地方。
主持人:有媒体认为,这是在酒足饭饱后是第七个馒头还是第八个馒头的问题。在谈话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争论本身实际上对中国的企业还比较远,IT对中国的企业是否重要,必须要花很多的精力,集中精力放在IT的应用层面上,通过IT应用层面上的发展,使得达到和美国趋同的状况,通过对IT的应用使整个国家综合国力的提升。这次卡尔的论断给中国的企业所带来的启示。由于时间原因,本次评论到此结束。实际上讨论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体现了中国企业相对理性、合理的一面。类似的一些话题我们会在其他的场合继续讨论下去,谢谢段先生。
段永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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