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刚才你谈到互联网当中有寒潮期，我记得有文章提到，您在跟员工讲话的时候，讲到曾经在互联网严冬到春天之前的时间内确实非常艰苦，那种艰苦是什么样的艰苦？

张冀光：来自多方面的，一个是事业上的艰苦。在互联网看着别人拼命打广告，拼命报纸上整版打广告，而我们公司因为条件限制，我们资金并不充裕，虽然我们有合作伙伴，但是大家都没有精神准备。坦白地说，这个合作伙伴是外行，并不深刻了解互联网。我们双方的目的也是希望通过一年之内上市，我们也做了很多上市的准备，当然我们是有分工的。上市的准备是由那个合作伙伴负责，企业运营是由我和我爱人来做的。很快，美国上市的泡沫就崩了，那么其他的互联网公司眼球也吸引不来，公司的路线应该怎么往下走，确实很难的。社会都习惯于去广告，宣传，媒体，大量的烧钱，吸引眼球，而我们那个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去拓展，是不被行内所接受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大概一直到2003年之前，我们中国企业网这种模式业内不承认，不承认我们是互联网公司，认为我们是不正牌的互联网公司，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受到了压力，人家不当我们是互联网公司，不当就不当，没关系，只要能赚钱，只要不断有客户进来，只要把客户服务好就行了。所以有一个小故事吧。中国企业网公司办公室在安定门，我们请了中国电子商务的科学家来公司给他介绍，因为他是我们国家的有名的教授，是我们国家电子商务互联网专家。马总就花几个晚上的时间给他介绍我们公司是做什么，我们这种模式是什么模式，然后说你作为专家，是不是关注我们这种模式？后来专家始终没有关注这种模式，换句话说这种模式始终不是主流模式。当时不被社会的认同，公司的经营方向，产品研发方向，客户的认同，确确实实方方面面都是很大的压力。当时泡沫也是很多的，很多商务人员出去就签单，签了合同不收钱，把合同拿回来放到财务室就算提成，这就算是公司的业绩。后来2000年冬天感觉这个问题太虚了，因为当年互联网要的是业绩，不是cash，不是现金，而不是你有多少客户合同就用多大价值。后来发现这个问题，率先在内部挤压泡沫，我们规定所有的人拿不到现金回来不算数，这个在当时阻力很大。第二我们要求所签的合同，拿不回合同金回来，就扣你的提成。这在公司内部反弹也是很大的，但是如果没有那个措施我们2000年很难过，由于我们当时采取措施，内部把泡沫挤干净，签了合同不算数，你得拿回现金，或者支票来，这个合同才算数。所以我们公司能够在冬天里得到发展。

主持人：你刚才说到引入投资伙伴的时候，你跟投资伙伴预计一年之后，当营业额达到一定规模去上市，在一年、两年、三年没有上市的情况下，你们对上市的问题你们怎么看的？

张冀光：因为泡沫来了，冬天来了，谁都知道这个事实。有一段时间投资人就不管这个企业了。既然上不了市，这个企业就由我和我爱人管理和经营，我们的理念是这个企业一定可以发展，这个企业将来一定可以上市的。所以我们就沉下心来一点一点、一个公司一个公司的扩张，一个点一个点布置，一个人员一个人员招聘，沉下心来。因为那个时候企业没有生存压力，不管怎样，企业有客户能收钱能生存，剪断了从外面来钱的梦，就沉下心一步一步往前走。所以那段时间里面的话，我们的竞争对手不多，00年、01年可能有一点，到02、03年就很少了。没有人肯于这么辛辛苦苦经营企业。我记得当时媒体给我们的一些评论，就是叫做“吃别人不愿意吃的苦，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赚别人赚不到的钱”是当时中国企业网的写照。但是同业内的公司呢，深圳有美商网，在北京有8848，当时很有名的，美商网（办公室）就在我们旁边，人家半版的广告。我们业务员出去感觉压力很大，客户就问，你们中国企业网有什么啊？人家美商网，买了8.8万的会员，马上有电话打回来给你谈生意，你有吗？确实感觉压力很大。我们有很多的篇幅跟客户讲，除了这个东西之外，互联网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只能避锋芒来争取客户。所以冬天里，慢慢慢慢的后来我说的几个公司，大概到了02、03年都不在了，我们基本上是在没有人竞争的环境里面，所以公司的发展速度也是02、03年发展起来的，00年、01年度过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