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合伙人严厉警告：AI正让银行家变笨，华尔街学徒制面临消亡

极客网·人工智能8月25日 高盛机构客户数字平台Marquee负责人克里斯·丘奇曼（Chris Churchman）近日在公司内部播客中发出警告：AI在华尔街的疯狂普及，正在侵蚀下一代金融从业者的独立思考能力，这种趋势存在“巨大风险”。

“我们把推理能力外包给了AI模型，结果就是认知退化，最终失去从基本原理出发进行独立思考的能力。”丘奇曼在最新一期高盛“Exchanges”播客中如是说。

他进一步指出，正如导航工具让现代人丧失了认路能力一样，如果算法承担了所有分析工作，银行家们同样会丢掉最核心的分析功底。“推理依然重要，你需要思考问题，把它构建成有逻辑的论证。但现在，我们正在把这一切外包出去。”

这番话直击华尔街当前最纠结的难题：AI让行业在今天变得更赚钱，却可能毁掉未来的人才根基。从数据处理到客户询价，交易和投行业务中那些原本用来培养初级员工的日常性工作，正被AI快速取代。这意味着，华尔街赖以传承的“学徒制”文化正面临断档风险。去年CNBC就曾报道，各大机构已在研究如何用AI降低初级与资深员工的比例，以压缩人力成本。

丘奇曼坦言，高盛必须在利用AI与保留隐性知识传承之间找到平衡。他本人曾在瑞银负责外汇交易，2021年加入高盛后，对这一问题的体会尤为深刻。

“学习靠实践，大量知识是隐性的，从来没有被写下来过。”丘奇曼说，“我们必须确保，那些最优秀员工头脑中的直觉和经验不会被AI时代抹去，下一代人也能接得住。”

他以初级交易员的培养为例指出，传统上新手是在资深风险承担者的带领下，通过处理真实客户询价一点点积累经验的。“我们当然可以把这个过程自动化，”丘奇曼说，“但问题是，自动化之后，我们还能培养出真正懂市场的资深交易员吗？”

丘奇曼强调，AI系统的设计必须确保人类在高压、高不确定性的决策场景中始终掌握主动，而不是沦为被动的操作员。但他也坦承，即便是高盛这样的顶级投行，至今仍没有“想清楚”如何管理这场正在发生的转型。丘奇曼同时担任公司全球银行与市场AI工作组的联席主席。

在播客中，丘奇曼还分享了Marquee平台集成AI的实际教训。Marquee是高盛面向对冲基金等机构客户提供市场数据、研究、分析和交易执行的数字平台，其AI功能目前仅供内部员工使用。

从技术上讲，最大的难题不是功能有多强，而是准确率必须做到100%且可追溯。消费级AI聊天机器人可以大大方方地提示“我可能出错”，但在高端金融领域，一个错误的回答就可能酿成灾难。

丘奇曼透露，在一次严格质疑下，公司AI软件给出了一段令人后背发凉的回应：“说到底，我擅长的是听起来很周全，而不是真的周全。”

这句话，或许是对当前金融业AI狂热最扎心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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